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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勍身形一顿,一脸不解地“啊”了声。
他转头四顾,结结巴巴问道:“这,这这是怎么回事?”
秦姝眉头一挑,伸手划了一下,“这都看不出来吗?有人来行刺,可惜失败了。”
张勍“哦”了声,干笑两声,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秦姝笑道:“张大人的这个‘好’字,是刺客来得好,还是本节镇活着好?”
张勍脸皮子微微一抽,“节镇可真会开玩笑。”
秦姝倏地冷下脸,道:“你看本节镇像开玩笑的样子吗?”
她转头看向程宗玮,“掌书记,奏折可拟好了?”
程宗玮正好落笔,连忙拾起奏书,双手呈于秦姝面前。
秦姝接过来,大致看了看,递给张勍,“张大人帮忙看一下,若没有其他问题,就将刺史府的大印盖上吧。”
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勍,“这也算,节度府和刺史府联名上奏,请求皇上恩准,由河东道与临北道一起彻查此案!”
毕竟刺杀节度使,不管成功与否,那都是大罪。
张勍身为一府长官,刺客竟然在他的管辖区内公然行刺,他也有失察失责之过。
秦姝让张勍盖上刺史府大印,明面上是为他免除罪责。
实际上……
张勍抬眼看了看秦姝: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,这些刺客的来历?
否则怎么会那么笃定,要河东道联手调查此案?
见他迟迟不接奏书,秦姝一挑眉,笑着问道:“怎么,张大人,可是觉得为难?”
张勍忍不住一个激灵,连忙接过奏书,强笑道:“怎么会?多谢秦节镇替下官开脱失察之责。下官这就命人回府取印。”
秦姝笑笑,“那就好。”
她转头看了看周围,无意中看到林砚正捏着一只弹头,就着灯笼的光线仔细打量,当即抛下张勍,走过去问道:“可是发现了些什么?”
林砚神色激动,举着弹头刚要说话,又突然想起自己要说的,秦姝可能不懂。
直接就无视了秦姝,对着跟在秦姝身后的阜瑥喊道:“阜家主,我知道了,我知道了!”
阜瑥看了秦姝一眼,上前问道:“什么?”
林砚将手中捡到的弹壳和子弹头对到一起,兴奋地说道:“您看!”
又将手中的弹壳递到阜瑥鼻下,“您闻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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